8月15日，息影多年的王祖贤出现在广州《天下》18周年玩家生态大会上，第一次公开回应自己把年轻时期的形象授权给AI、参与数字影像短片《倩影》一事。面对"为什么愿意把脸交给算法"的疑问，她没有绕弯子："其实我没有想太多。我觉得新的世界必须要有新的东西，旧的世界也很好，它也会成为新世界的根基。"末了补上一句清醒的定调——"但是我们是用AI，不是被AI用。"

这句话之所以刷屏，是因为它把这段时间围绕"明星肖像进AI"的混乱争论，一下拉回了人的位置。

一次授权，不是"卖脸"，是主动进场

这次合作并不神秘：王祖贤将自己20至30岁前后的经典银幕形象素材，授权网易《天下》IP用于AIGC短片《倩影》——黑发到白发的数字形象跨时间出现，苏柏丽配音，片尾署名为"王祖贤（AI）"。此外形象还限于该游戏世界内的数字NPC、专属时装等约定用途，不是无边界地把自己的脸扔给全网换脸。

她自己在现场说，第一次看到成片"很震撼"，从黑发到白发像隔世一瞬；她本就是"喜新念旧"的人，年轻时也爱玩游戏，借这个因缘"跟现在的年轻人在游戏世界里相会"，让年轻人熟悉她，也让老观众换个媒介再看见那段记忆。

这跟被动被换脸、被二创、被商家拿去带货完全不同。后者是"被AI用"——人不在场，授权不在场，意志不在场；而王祖贤这次是本人点头、范围写清、表达意图明确：可以重逢，可以再造，但舵在人手里。

"旧世界是新世界的根基"：经典不是AI的饲料

她那句"新的世界必须要有新的东西，旧世界即将变成新世界的基本根基"，被不少媒体摘出来单独发。意思很平实：聂小倩、白素贞、灵狐这些角色不是AI凭空生成的素材堆，它们是被观众用几十年记忆焐过的文化资产；AI能做的，是给这些资产一个新的容器，让它跟今天的游戏、短片、互动场景重新接头。

这也回应了另一部分人的担心：AI复刻的脸"没有神韵""不是本人演的"。王祖贤没否认这种差异，她说数字形象和过往经典角色"分属不同维度"，不必被固有印象绑死，"它给观众有另外一种选择"。经典留原样，AI开新窗，两件事不互相取消。

《天下》制作人星一在现场也提到类似边界：AI影像能做到"很像"了，行业才真正开始谈数字形象授权；但故事好不好、情感真不真，仍要回到人的判断。技术从电影艺术里学镜头语言容易，决定"为什么要拍这一刀"的，还是人。

用AI，而不是被AI用：肖像权时代的这句底线

放到更大背景看，王祖贤这次回应踩中的，正好是"人格要素商业化"的敏感线。业内讨论虚拟人时已反复强调：使用一个人的形象，权属清晰、授权明确、用途可控是底线；AI像不像、美不美都是次一级问题，先问"本人同不同意、允许用在哪、不允许用在哪"。

她用最口语的方式把这个底线说透了——"我们是用AI，不是被AI用"。用AI，意味着人定目的、定边界、定情感内核；被AI用，则是算法拿肖像去训练、生成、变现，本人事后才知道自己的脸在某条广告里笑了。前者是作者权，后者是素材权。

这也是为什么她强调"年轻人的创造"：旧世界当根基，新世界留给他们去搭。AI如果只用来怀旧收割一波情怀，那是被流量用；如果它让95后、00后在游戏剧情里接住聂小倩的伞，让美术、编剧、配音、技术美术有了新舞台，那才是"用AI"。

息影22年的一次"在场"

王祖贤这些年给公众的印象，是淡出、低调、偶尔被拍到也不多解释。所以这次现身份不是复出拍戏，而是以一个记忆主体的身份，处理自己的脸如何进入下一个媒介周期。她没把AI捧成救世主，也没把它骂成妖怪，只说"AI是美好的"，但前提是人坐庄。

从《倩女幽魂》到AIGC短片《倩影》，中间隔了快四十年。银幕上的小倩不会老，真人演员会老，观众也会老。允许数字里的黑发小倩再走一遍油纸伞，也允许白发王祖贤坐在台上说"我看了觉得震撼"——这两帧画面并存，大概就是她说的：旧的是根，新的是枝，枝朝哪长，人得自己伸手。

"我们是用AI，不是被AI用。"一句大白话，把敬畏和主动权都留在了人这边。